夏季的第十七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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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全职高手】【新年&张佳乐生贺】【双花】烟花·不知处

-嗯虽然打了双花的tag不过我觉得更像无差
-也算在烟花系列里了233写的有点赶不过我觉得该说的都说清楚了
-食用愉快w

张佳乐睁开双眼,医疗室惨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。他试着起身,左手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。血涌出染红了绷带,他重重倒回床铺里。
“你的左手骨裂。”身披牧师袍的张新杰不知何时站在他床边,手中十字架闪着冰冷的光,“不是大伤。”语气也一样冷冰冰的。
“小伤也是伤啊,对伤员不能温柔点吗?”张佳乐苦笑,换了右手撑着床沿坐起来。
“你们赢了。”张新杰放缓了语气,“异形军队退进了森林,王杰希会负责后续。辛苦了。”
他将逆光的十字星移到张佳乐的左手上,低声吟唱起治愈术。麻木的左手感到轻微的暖意,张佳乐闭上了眼睛。
他是霸图的弹药专家,百花缭乱张佳乐,他的左手不容有失。对于弹药专家来说,左手负担了更换弹夹的全部工作。
可不论什么效果的弹夹,都带着金属的凉意,带着杀戮的决心。
这只手,已经不大记得温暖的感觉了。
当年他流离在西部荒野,那时的落花狼藉孙哲平向他伸出手。他右手抓着猎寻,只能伸出左手,狠狠拍到孙哲平手上。
孙哲平立刻握住了他的手,掌心传来火一样的热量。
他们成为了百花的繁花血景。
他还记得战斗过后孙哲平无意间碰到他的手,凉的倒吸一口冷气:“张佳乐,你手怎么这么冰?”
“你以为谁都像你啊,我天生就这样。”张佳乐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拎把葬花就往敌营里冲,卖血卖的爽不爽?”
“我可是狂剑士,正常。再说,不是有你在?”孙哲平顿了顿,“你还信不过百花的牧师团?”他没拿剑的那只手抓住了张佳乐的手,凑到唇边哈了口气。
张佳乐心里刷了满屏的吐槽,却还是贪恋那温暖,没挣扎。
张佳乐没瞎说,不过他天生手冷是一方面,右手因为不断射击,还有手套的保护,还算温暖;左手更换弹夹需要灵敏,手套就不能戴了,弹夹又冷到不行,庞大的运动量也没法让左手温暖起来。
孙哲平就不一样,他是狂剑士,整个人都像一团燃烧着的火,张佳乐就没见他熄灭过。
后来孙哲平自觉承担起了帮张佳乐暖手的事,比雷霆开发的暖手宝有用多了。
再后来⋯⋯再后来孙哲平手伤引退,后来者已不知落花狼藉之名。张佳乐独木难支,转投霸图。
繁花血景,终成绝唱。
“好了。”张新杰放下十字架,拆掉张佳乐手上的绷带,“你活动一下试试。”
张佳乐敛下心神,舒展了下左手:“挺灵活的。谢谢。”
张新杰微微点头:“这是我的本职。晚上有个会,你要发言。”
“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石不转大人的治愈术啊。”张佳乐笑,“我知道啦。”
张新杰颔首作为告别,缓步走出医疗室。风呼啸着卷起落叶,他抬头望去:“东风要来了。”
目光远处,韩文清立于瞭望台上,身姿挺拔如劲松。
这只是和异形的战斗中的一次,唯一的意外是张佳乐负伤,除此之外,无甚特别之处。异形败退的方向也与计划中相同,微草之后,呼啸和雷霆已严阵以待。南方蓝雨和轮回的联合横扫战场,西部百花和虚空也不必担心。异形军队被迫收缩,而最终的目的地,是烟雨和兴欣所在之处——叶修声称找到了方法“将他们全部送回老家!”他一掌拍在桌上,眼角狠戾地抽动。下一秒,他笑颜如花地表示方法是一级机密,不得透露——张佳乐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,或者叶修精神分裂。
战争一场接着一场,据说微草已经将大部队赶出了森林,向中原而去了。据说曾经的治疗之神方士谦重出江湖,大大降低了伤亡,最后晕倒在医疗室。据说有个叫义斩的团体提供了很大帮助。据说义斩里有个狂剑士,重剑落下之处溢出大片血影⋯⋯张佳乐一路南下,听了一耳朵的传言。他强压下去确认的渴望,一是张新杰与他同行,二是那人消失这么些年,他不知道再怎么去面对他。
他曾经的、也是唯一的搭档,孙哲平。
最后的战争来的比预期的要早。张佳乐策马立于阵前,他的身侧,是夜雨声烦黄少天,是一枪穿云周泽楷,是王不留行王杰希⋯⋯军队如潮水般分开,让出一条路,叶修身披战甲,千机伞背于身后,胯下白马四蹄踏空似是乘风而来。他在阵前停住,军队在他身后合上,张佳乐这才看清他漫不经心的表情,还有嘴里叼着的草叶。叶修环顾四周,正色抬手:“该说的都说过了,我就不废话了。”他五指成刀向前一挥,“杀!”
张佳乐冲了出去。
枪响,雷鸣,每一枪打出,都开出鲜艳的血色花朵。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降低异形的战斗力,防止他们逃脱。射击已经变成了机械的反应,张佳乐停下动作,狠狠抹去防风镜上溅到的血迹。恢复明澈的视野里,邹远和于峰配合无间大杀四方。
“张佳乐!”黄少天一剑荡开一片空地,回身便看到张佳乐呆呆的看着远处,身后一只异形正要扑上。他心里一紧,三段斩冲出意图救援。太远了,张佳乐离所有人都太远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重剑落下,狠狠地斩断异形的来势。一道人影落到张佳乐背后。接连不断的斩劈声响起,冲过来的异形眨眼间被斩了个干干净净。那人手中重剑斜指身旁,血珠沿着剑刃滑下,“啪”的一声落在地上。
即使他手中已经不是葬花,可那股子狂傲不羁,一如当年。
张佳乐猛的回头,眼睛干干的,可他不愿眨眼,只能直直地盯着那个身影。
相逢总是猝不及防,原来再遇也是。
孙哲平左手缠着绷带,已经看不出雪白的本色:“我认识的张佳乐,可不会在战场上分神。”他依然没有回头。
“张佳乐一直是那个张佳乐。”张佳乐声音有些颤抖,“孙哲平,一起吗?”
“可以。”孙哲平毫不介意。
枪响,雷鸣,剑起。
繁花血景。
狂风起,天空中乌云翻滚而开,露出巨大的黑洞。地面上亮起大片银色的花纹,纯白的光透着森然杀气。还站着的异形做着最后的挣扎,倒下的异形已悄然化作飞灰。
张佳乐回到霸图阵中。从开战起消失的叶修又出现了,满脸疲惫眼神却极亮。他冲着阵中挥挥手,笑嘻嘻地说:“再见。”
“叶修!”一个个异形倒下,露出阵心的人影——他与叶修长得一模一样——正仇恨地盯着叶修。“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。”孙哲平一剑砍下他的头,抱怨了声。头颅在地上滚了滚,散成一片沙砾。孙哲平转了个身,看向张佳乐这边,露出一个笑容。
张佳乐瞪大双眼,一切仿佛都成了慢动作,孙哲平身后的异形挣扎着起来,一刀扎进他心口。
场景一寸寸崩塌。
张佳乐睁开双眼,满室黑暗。窗外有人放起了烟花,红的绿的光芒一闪一闪透过窗帘。床头柜上手机疯狂地震动,吵的他有些头疼。他挣扎着抓过手机,已经过了零点了。
他的生日到了。
原来是梦啊。他怔怔的想,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他伸了个懒腰,想起梦里种种,该死的,真像真实里发生的事。
遇见孙哲平已经花光张佳乐所有运气,所以孙哲平终究离他而去。
承认这件事让张佳乐觉得很累,手机里祝福短信一条条的冒出来,他却没什么心思看。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,躺回被窝里,闭上眼睛。
手机又不厌其烦地响起来,张佳乐把头埋进枕头里,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。
铃声还是响着。
张佳乐愤怒的接起电话,电话那头烟花声嘈杂,某个刚刚阵亡在他梦里的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:“张佳乐!生日快乐!”
他满腔的愤怒忽然不见踪影,小心翼翼的问:“大孙?”
对面人嗯了声,张佳乐忽然很想哭。
“换衣服,下楼。”孙哲平说。
“干什么?”
“你再不下来,我就得再去买烟花了。”孙哲平显然心情很好,“我都放了半个小时了你都不醒,真的要我来吻你吗睡美人?”
张佳乐忽然说不出话来,他套上拖鞋冲到窗边,拉开窗帘向下看去。孙哲平正抬头向上看,手机还举在耳旁。身后远一些的地方扔着大箱大箱的烟火,有一箱已经快烧到尾声,天空里开着金色的紫色的烟花。
瞎想什么呢张佳乐,梦都是反着的啊。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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